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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过,叫作害怕失去

来源:文章阁阅读网 | 时间:2015-05-14 | 点击: 次 | 我要投稿文章

昨天看到“一路上有你”夫妻穿越那一期,叶一茜哽咽着讲到他父亲突然的离世让她感受到了生死的无常,让她害怕失去身边的人……

也许对我心里触动太大了吧,今天突然很想念爸妈,模糊的视线里,我仿佛回到了那些我逃避去想的记忆,逃避去面对的感受……

一种难过,叫作害怕失去

那天早晨我很早就醒了,天还没有亮,我煮好粥,很累,却睡不着。早早地乘着阿姨的车赶往医院,看着手机上和妈妈的微信,习惯删微信的我,手却停在了屏幕上,我突然害怕如果这是我和妈妈的最后一条微信,如果……可是我真的没有勇气去想如果,我只能告诉自己不可能有危险的,这只是一个小手术,也许,我就靠着自己这种盲目乐观撑过了那段时间吧。

到了医院,大概是因为探望的亲戚太多,妈妈状态一直很好。前一天悲观消极,害怕地抽泣的她一下子变得特别乐观,我不记得他们一直在聊些什么,或许是缓解妈妈的紧张,整个过程,我都处于游离的状态,我也知道我在想什么,就像全程在逃避一样。我只记得,当妈妈进手术室的时候,大门缓缓地关上,妈妈依然笑着和我挥手,后来我才知道妈妈当时紧张地整个人都在发抖,即使是后来她告诉我的时候,也是开玩笑的语气说的,妈妈在我的心里一直那么坚强,可是只有我知道,妈妈其实是一个很脆弱敏感的女人,她需要温柔的呵护。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等待的时间的,因为时间比较长,我心里明白应该妈妈的病是恶性的,可是我依然抱着侥幸心理回避这个事实,直到明确地知道这个消息,几个亲戚在手术室外,一边念着妈妈平时的好一边哭泣,他们伤心,这么善良的妈妈怎么会得这样的病。

我刻意躲开那太过悲伤的氛围,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我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我看着和我一样发呆的爸爸,我知道他也很难过,只是和我一样不愿在众人面前表露,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就像他不知道怎么安慰我一样,我们都那么爱着对方,但我们之间却好像隔着一道墙,不知道该怎么推开对方的心门。我想,如果那时候,那个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另一半在我身边,也许我的坚强就瞬间崩塌了吧。

当我还在发呆的时候,我好像隐隐听见妈妈的名字,我一眼看到了被推出来的妈妈,我焦急地冲过去,轻声地喊妈妈,我以为妈妈是昏迷的,可是她却用虚弱的声音答应了我一声,所有的交织的情绪一下子崩溃,我看着被推上特殊电梯的妈妈还有跟随的爸爸,泣不成声,我不知道我哭什么,可是即使到现在,每当想到那个画面的时候,眼眶也会湿润。

后来妈妈也吃了很多苦,做了好几次化疗,我一直陪在她的身边,看着她整个恢复的过程。妈妈一直都很乐观,以至于后来几次的化疗,我们几个人陪妈妈去,医生都找不到病人是哪个。在照顾妈妈的很多时候,我都没有故意很细心,依然像平时一样粗枝大叶,笨手笨脚,我没有说煽情的话,故意躲开妈妈想说的万一……我总是大大咧咧的告诉她“这个病没什么的,你开开心心的最重要,别想太多。”我总是显得那么不在意她的病情,就好像是一次小发烧一般,我真的不想因为我的小心翼翼,让她觉得她是个很严重的病人,让她有消极的情绪,我也真的不想让自己想太多,我不想,也不能在她面前,情绪失控,我也害怕,如果我们都情绪失控,我该如何是好……

或许,我从小就学会了伪装情绪的本领,妈妈也没看出来什么,很多时候我真的很想告诉她,妈妈,我爱你,我真的不想失去你,可是,我始终没有说出口,那段时间,经常陪妈妈住在医院,小小的空间,安静地陪着她。从小到大,由于爸爸很忙,很多家庭的温暖,就是妈妈和我相依为伴,小时候的记忆里,只要有妈妈的地方都是温暖的。那么,长大了,我的陪伴能让妈妈感到温暖吗?可是,除了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我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她在身体和精神上好一些,有时候傻傻希望她的病痛都由我承受……那时候站在医院高高的楼层上,眺望着窗外,感受着世事的无常,磨难的无奈,我真的好想好想有个依靠,健康和家庭的幸福真的比什么都要珍贵。

如今这些都过去了,也许因为经历了这些,似乎我也成熟了许多,在我看来,妈妈自从生病之后,越来越像孩子,有时候看着她,会觉得她特别可爱。可是,我也感觉到妈妈老了。她渐渐地没有从前那么爱美了,或许经历过生死,或许害怕再经历病痛的折磨,她更注重健康了。

有的时候回家,晚上她摘掉假发,看着她刚刚长出来的短头发,真的很心疼,那么爱美的妈妈,心里一定很难过,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我甚至很多时候去逃避。我可以用拥抱和言语去安慰我的爱人,可是面对我挚爱的母亲,我却不知道如何是好。有时候,看着妈妈的身影,心里就隐隐地难过,我一直没有忘记医生告诉我,如果五年不复发就没事了,可是五年复发了呢?我多害怕,有一天我回到家里,再也看不到妈妈了,我真的不知道那时候我该如何去面对。

窗外的阳光特别好,那场噩梦也渐渐散去,也因为某人的出现,生命变得更加温暖,妈妈现在的状态也很好,她很满意我的他,只是偶尔抱怨抱怨我怎么不想念她。渐渐地,我也终于明白了,嫁的离家近是多么重要,如果远嫁,我该多么心疼妈妈,想念的时候却不能见到,又该多难过。虽然现在,见到妈妈的时候,也会因为代沟有矛盾,但我也开始懂得,孝顺,有的时候,就该顺着父母,就像宠爱孩子一样。

好像记忆里爸爸妈妈还那么年轻,可是怎么眨眼间,爸爸妈妈似乎精力就大不如从前了呢?希望爸爸可以健健康康的,每天都开开心心的,陪着我们,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一家人,幸福的在一起就好,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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