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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心绪,更多感知,更多珍惜

来源:文章阁阅读网 | 时间:2016-04-13 | 点击: 次 | 我要投稿文章

风卷满目叶,烂漫青褐的地瓷。行径在蜿蜒曲折的柏油山路才惊觉古城的布局方正却不失优雅,大气却低调富余韵味。走在古城不同巷子的街头巷末,总会有不一样的体会。

前年冬时,26°N的小城罕见飘雪。我提上双肩背包一个人踏足迈出暖和的屋子,去邂逅十余年来遗失的承诺。于一个生活在南方的孩子而言,打开房门一睹雪花飘,无疑是上苍的恩赐。迟来数载,彼时我的心只装了鹅毛般白净轻盈的几抹思绪,单纯如雪。心若绝尘,何生波澜?

儿时冬季气温尚低,常见雪飘。待大几岁时,那一方方水土再也容积不下几粒冰珠,几片雪花。我试图寻觅一位故友,翻遍了厢屋所有的瓦楞细缝;我试图捕捉一缕情思,踏足了脑海所有的寻常巷末;我试图惊触一曲心弦,投尽了眼眶所有的陌途芳华。可是,正如月的圆阙,有些东西在岁月里只会轻描淡写。

宁静的夜幕模糊我的视线,我心筑了一座城。城楼昏黄的灯光射向天际,射向屋楞,射向小城东南。苍翠的夜可人至极,每一片雪花折映燃着的农家灯火,我的心也因暮雪变得焦浮。雪花亦如梅,除罢几分芳寒稍逊,却更胜于梅。 我知道我的心颇不宁静,所以旧念未消,新尘已覆。历经几载风吹霜寒,我开始思考存在的意义。人生如一座城,昌盛繁荣,衰落凋鄙。在一段旅程里相互交错,相互替代,就如古城街巷随商业街的建造而失去最原本的意义。年轻甚是极好,总要代谢所谓历史积存的沉淀。人生初时如一座城,建初一片空缺荒芜。

习惯带上相机穿梭于几条极具特色的巷子,深入巷内,在午后,在黎明。穿插在古城周区数不清的小巷,一次次凝眸耐人寻味。过去几十年里他们承载的是几代人的梦想,几代人与之生活息息相关的物质承载。曾经的笑语辛酸弥散在昨天,没有变的,只是一块块青石板,一块块落满青苔的瓦片。我的指尖划过一枚枚红砖,以为近了那段历史。可是存在的意义与我于此不相关的人有何意义?

秋泛黄的银杏绚烂了落日的气息,余晖透过玻璃窗静静地匐躺在我的右臂,古铜般的肌肤发出金色荧光。曾有多少个白昼夜幕呆在空荡荡的教室和图书馆提笔书信,烂笔头笔尖在信笺上落下浅浅轧痕。书信,这快被人们快节奏生活取缔的艺术,从信箱里取出细细品阅。在一座城等待的漫长期盼,同几秒钟定格在电子屏幕的字帘相比,前者融杂了更多心绪,更多感知,更多珍惜!

转眼秋风微起,我的思绪随风回到那个春夏之交的月下。铃声响罢许久我才陪着她走下教学楼,两个人静静地坐在篮球场边的阶梯。终于,长期积压在她心底的苦楚无助再一次像山洪肆意卷走枯枝碎石的声响那般透彻地爆发。她肆无忌惮地哭,隔我一步之遥……

她的哭声里夹杂了太多酸辛苦涩,弄得我的心一阵拔凉。我想给她一个肩膀,只是太多理由让我的双手悬停抱于膝前。她外表坚强,只是不甘愿在别人面前落泪。我知道,她心底一直住着一个深深伤害她的人。我小小的欣慰,她可以在我身旁不顾形象放声嚎哭;我小小的心痛,无以排解她的忧伤。如果可以,我要做一阵清风,风干她眼角的悲伤;如果可以,我要做一束阳光,温暖她心底的孤傲;如果可以,我要做一支火把,燃烧她满腹的憋屈……

高二那年,我们在体育馆前的路面放风筝,看老人与蓝天相谐的笑。我的双瞳里出现几只大鸟,它们对明澈洁净的上古穹天充满向往。它们拼命展翅,它们肆意遨游,它们想脱离俗尘……一根根尼龙像是钢丝做成的绵延的缰绳,深深穿透它们的胸脯。人生如同风筝,想不顾一切追寻更浩瀚的天地,想挣脱牵念远行。转身发现却有某种东西拴住了你的背脊。风筝在风的牵引中升起,不疾不徐。它带走流年。

曾经喜欢骑行,一个人伴着单车到陌生的地方。年轻,多迷几次路,每一个场无可感知的邂逅都是一种造物主的恩赐,待到老去,便知归根。在山村邂逅满园樱桃,在泥泞颠簸后目睹山涧瀑布,在渡河后陶迷数顷金灿油菜花儿。还有老树下的人群,G108国道蜿蜒的山区公路……看他们的肌肤,看那些言语诉诸的鱼尾。微风轻轻地吹,我心里的轮毂不停地转动。

岁月蹉跎,轮毂一直转动。

有一天,我们都筑了一座城,一座城,几个人。后来,我们离开熟悉的烟火辗转到各个陌生的地方。我们慢慢老去,岁月在青涩脸庞遗落下见证时光的鱼尾纹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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